中國日報網(wǎng)10月31日電 據(jù)美國《時代》周刊近日刊文報道,對于生活在21世紀的美國人來說,很難把他們的槍當成普通物品,尤其是當像日前緬因州大規(guī)模槍擊案這樣噩夢般的事件發(fā)生時。
文章指出,槍支“文化”是美國人為這些由木頭、塑料和鋼鐵制成的無生命之物賦予意義的集體“努力”,然而這種努力備受爭議。對于一些人來說,例如《西雅圖時報》專欄作家大衛(wèi)·霍西(David Horsey)去年在談到槍支行業(yè)時所寫的那樣:槍支“可能是美國最大的邪惡力量”!而對另一些人來說,像全美步槍協(xié)會(NRA),槍支實際上是其所謂的抵御邪惡的超自然力量的“最佳武器”。
在2012年美國康涅狄格州紐敦市發(fā)生大規(guī)模槍殺兒童的恐怖事件后,全美步槍協(xié)會執(zhí)行副總裁韋恩·拉皮埃爾(Wayne LaPierre)解釋稱,“真正的怪物”走在我們中間,“他們?nèi)绱睡偪瘛⑷绱诵皭骸魏卫碇堑娜硕疾豢赡芾斫馑麄?。?本文作者、路易斯安那理工大學歷史學教授安德魯·麥凱維特(Andrew C. Mckevitt)說,我們是否該“期待”槍支游說團體在未來的日子里對緬因州事件做出類似的荒謬說辭。一組社會學家在2021年進行的一項研究發(fā)現(xiàn),相信世上存在惡魔和魔鬼的美國人與支持擴大槍支權利的美國人之間存在相關性。
文章指出,美國對槍支的“神奇想法”是槍支資本主義最有效的產(chǎn)品之一,它將廉價的垃圾變成了受人珍視的商品,而代價是美國社會變得越來越恐懼和武裝。19世紀,美國槍支資本家學會了向美國消費者推銷槍支的“魔力”。塞繆爾·柯爾特(Samuel Colt)和奧利弗·溫徹斯特(Oliver Winchester)等人知道,銷售槍支意味著銷售關于槍支的故事,從而給槍注入“文化”涵義。
文中介紹,二戰(zhàn)后的美國槍支資本家們則另辟蹊徑。例如,塞繆爾·卡明斯(Samuel Cummings),他是英特爾軍火公司(Interarms)的創(chuàng)始人,該公司在20世紀60年代成為世界上最大的軍火商。在公司成立的最初的二十年里,最大的賺錢工具是戰(zhàn)爭剩余的武器??魉箤⑺鼈兦謇砀蓛簦缓髮⑺鼈冞\給獵人、收藏家和對槍支好奇的人,買家大多是白人。卡明斯和戰(zhàn)后新槍支資本家們講述的故事——他們所兜售的“神奇武器”——是一個國家在享用世界槍支資源方面沒有限制。英特爾槍械公司的廣告中充斥著數(shù)十種待售槍支,彰顯了其槍支的豐富和強大:只要花上10美元,就能買到德國、日本和意大利等國的槍支。還在美國宣稱槍支消費者是全球征服者。
1963年,當美國國會開始討論新的槍支限制措施時,槍支權利運動興起了。全美步槍協(xié)會(NRA)可以說是世界上最“成功”的消費者游說團體,它幫助了起草新的法律,這些法律與其說是防止槍支暴力,不如說是保護槍支消費。1968年,美國《槍支管制法》誕生,然而并沒有讓任何人感到滿意,它激怒了槍支權利活動人士,他們認為這是邁向極權主義滑坡的第一步;槍支管制支持者則覺得這部法律軟弱無力,因為它是為了安撫槍支制造商和消費者而制定的。
作者指出,今天人們對美國憲法第二修正案的主要理解——普遍認為這一條款保護個人擁有槍支的權利而不受民兵服役的影響。但第二修正案對資本主義或商業(yè)沒有任何規(guī)定;它的兩個關鍵動詞是“持有”和“攜帶”,這兩個詞現(xiàn)在和過去都不是購買、銷售、分銷、市場或制造的同義詞。然而,美國在槍支問題上的政治斗爭大多是在商業(yè)領域進行的。美國聯(lián)邦政府限制槍支的各種努力都是基于國會征稅和監(jiān)管州際貿(mào)易的憲法權力。任何關于政府有義務保護其公民免受致命暴力侵害的說法都會遭到迂回的反駁。如果說槍支資本主義在 20 世紀 60 年代兜售的是財富,那么今天它兜售的則是針對政敵。
最后,作者強調(diào),思考槍支資本主義意味著思考在美國買賣槍支的日常經(jīng)歷??魉苟凳鄣牟皇亲杂?、安全或暴動,而是廉價的垃圾。思考槍支資本主義也意味著思考美國是如何制定法律和建立法律以及國家基礎設施來適應所有槍支買賣的。槍支資本主義深深植根于美國的政治生活中,很容易被它在現(xiàn)實生活中起到的作用所掩蓋,以至于使一些人相信只有最致命的暴力才能阻止所謂的“怪物和惡魔”。
(編譯:馬芮 編輯:韓鶴)